• 2012-01-10

    什么是洋气 - [呓语]

          这一个月都在恒隆广场实习,今天又去淮海中路的老洋房参加妹妹的婚礼。最近常常接触到上海这十里洋场浮华的那一面。今天从婚礼回来,和Warren讨论到一个问题:什么算是土气和洋气?说到这个是因为今天的婚礼偏西式,而Warren不太待见西式婚礼的那一套圣洁冷艳却不够人情味的仪式,尤其是两个中国人在一起,怎么能办西式婚礼?我倒觉得如果新郎新娘都喜欢这样的形式也未尝不可,何况现场也请来了一些外国友人。而作为宾客,我第一次走进上海的豪华西式老洋房建筑,即便是体验了不算好吃的西式料理,也值得欣喜。所以套用TVB的话,人呢,最紧要的是开心。

          我对洋气的看法是这样的。如果洋气在这里是看作一个褒义词(毕竟大家都喜欢被别人说洋气而不是土气),我相信真正的洋气绝不是总故意捧着随手杯咖啡穿着华丽地出入各式外国情调的场所,且满口故意说中英夹杂的港台腔普通话。请注意,我用了两次故意。我清楚知道,过量的咖啡并不符合大部分国人的饮食习惯,太有情调的场所也会让很多人包括西方人自己局促不安。在我看来,真正的洋气是在内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在绿茶和豆浆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叫做咖啡;在重檐斗拱、木结构建筑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叫做罗马柱和拱券;在为自己国家几千年文化倍感自豪的同时,还有许多异国的别样风景等待我们去发掘、肯定和赞美;在所有人谴责某某背叛传统不可理喻的时候,自己应当做的是试图去理解他,也许他只是实践着另一种可能。洋气是一种开明的思想,一种开放的心态——洋气是不狭隘。与内在洋气相比,外在洋气的修饰应属点睛之笔。至于前面提到的违背甚至扭曲自己的个性去迎合西方习惯的做法,首先便已经否定了自己,也即否定了某一种文化的可能,这可是超级不洋气的事情。

          当然每种理论都有它站不住脚的一天,我们又哪能那么轻易去辨别洋和土,他们的定义也还都没有个定数。现实多么纷繁复杂呀,在现实面前,理论总是捉襟见肘的,毕竟连化学元素周期表都还在不断被更新着呢。

  • 2011-11-19

    北京行 - [岁月]

          在北京被Temasek的Assessment Center虐了5个小时之后,和这家苛刻的公司擦肩而过。面对一次又一次被虐,我心情越来越淡定了——把自己扔向市场,无数次选择和被选择,才能够真正认清自己,或者说认清社会里的自己。看到雇主们的不同反应,才知道自己究竟被哪些人喜欢,和哪些人是同类,被哪些人嫌弃,和哪些人注定无缘。面试结束见了朋友,在北大拍学位照途中,和他们在百年讲堂门口扮浮游少女照。保安叔叔在一旁观察了我们很久,还是没忍住笑场了。

          我愣是没看出我们这帮人哪点像快要奔三的样子。白色衣服的是我,怕在北京被冻死就偷了Loe的羽绒服过去,结果穿成了这副熊样。Loe去德国这一年,给我留下了丰厚遗产。她在异国吃面包三明治吃到吐,我却在她的地盘温饱有余并且为非作歹,哦我有点点小内疚,只能期待她一年后的复生。

          昨天早晨赶去洲际酒店面试,谁知几个月没下雨的北京开始下大雨。我拦不到出租车,只能坐地铁再走路,滴水未进的我在西直门站狂奔之后开始眼冒金星,差点没晕死在路上——幸好有W在身边一直把我领到酒店,她自己再坐地铁回去。今天和C说到我在北京正要离开,她专程跑来南站送我。因为赶时间,熟悉地形的她拉着我一路取票、进站、过安检,直到目送我离开,我们都忙得没能说上几句话,只能在火车上继续发短信。此刻我又坐在了上海的小房间里,刚吃了点复旦门口夜市的炒饭——今天的第二顿饭。回想这两天的遭遇,面挂Temasek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也许因为这毕竟不是像上次那样倒在了某公司的终面,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我无论变成何种熊样都可以一直被这帮靠谱的朋友们宠爱着,这已经让我很知足。

  •       买了两本《瓦尔登湖》,原本准备晚上送一本给一个新朋友。但聊了一会儿觉得这本书并不适合她,于是我没有把书拿出来,又背回了住处。始终觉得,即便书买多了,也千万不可以送错了人。

          求职期的每一天都过得很漫长,但好像又过得很快。经历过了电面,无领导小组面,一对一面,多对一面,多对多面。见了形形色色的人,有认为外国人比中国人高贵的,有认为知识分子比普通人高贵的,有对我非常好奇进而闲扯到教育自己子女问题的,有看着我满脸堆笑但是浑身散发出阴气的。这样的生活真充实,每一天都是崭新的,每一天对生活的认识都是崭新的。

  •       这两个月都住在复旦。这曾是八年前我一心向往的大学,没想到在快要踏入社会前,能被这座校园收留一段时间。Loe去德国一年,宿舍刚好空出来给我住。我住单间,有一个小阳台,望出去除了欧式栏杆就是满眼青葱的一片树林。这段栏杆总让我想起罗密欧和朱丽叶。我相信如果自己选择了实习结束去北京,深秋的北大燕园也会给我许多感触罢。这里倒也很好,很清静。回过头来想,进哪一所学校,或许并没有那么的重要,真正决定命运的是性格。

          和复旦的两个陌生同学迅速结盟开始做一个case,目前合作很愉快。他们一个读计算机,一个读环境管理,今天带我去学校东门的小吃店,吃便宜但好吃的盖浇饭。这时候我总能想起南大,而后来深圳的两年于我像是一场醒来的梦,回想起来仿佛隔着玻璃看窗外掠过的风景。骑着同学留下的单车在学校的梧桐道穿梭,顶着一头刚剪短的清爽直发,我好像忽然又回到了本科时代。

          最近写的越来越少。自己察觉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是无话可写,而是自己渐渐变得不会说话。我今天突发奇想,去旁听了陈果老师的道德修养课,受益匪浅。课间我去和她聊天,中途突然口拙到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才意识到语言的退化速度实在可怕,这两年都在听英文课,中文除了学会说加速折旧这个词,其他中文词汇基本都在加速折旧当中,没有进步。很佩服陈老师整堂课上说的话,几乎可以一字不改成为一篇好文。听她说到不能虚度人生的问题,她说,痛苦的时候、压抑的时候都不算虚度时光,真正的虚度是麻木,是过完一个星期回过头来想,除了吃饭睡觉什么都记不起——哀莫大于心死。最可怕的莫过于,到八十岁来回顾整个人生的时候,还是一样。(这简直就是我本科五年奠定成的人生观。)她还说到,幸福应当是感到惊喜以及带给别人惊喜。这些想法我都曾经有过,但后来被我渐渐淡忘——原来我在慢慢变麻木却不自知。庆幸因为她的课,我的今天算是没有虚度。

  • 2011-08-09

    L小姐 - [She]

          L小姐身上有许多我不具备的特质。

          她可以不吃晚饭。她可以每天不吃晚饭。她可以在晚上参加完基金公司3个小时的培训,而期间她自己喊足两个小时“啊我好饿”之后,仍然不吃晚饭。但其实她早达到东方审美里的身材标准,要换国际眼光她已经瘦得没有美感了。

          L小姐培训完又去公司加班了。但她并不准备一直做这份工作——她只想做投行,她喜欢五光十色的,或者是听上去看起来五光十色的生活。她有一个做销售的男友,两年前在大学认识——在那座以娱乐节目闻名的城市里。为了事业她离开他跑来这座遍地都是机会的城市。为了跟随她,他后来也来到这里,做了销售。

          L小姐还是有几分姿色的。遇见生人,尤其是男人她总是满脸微笑,因此颇得异性缘,也给自己带来许多方便。所有男人看到她的笑都融化开了,都觉得她活泼可爱还楚楚可怜。

          L小姐告诉我,在她心里面一定是事业和朋友排在第一位,男朋友和家人排在后面——虽然我并没看出她有多少真心好友。她又说,即使男友不允许她做投行,她也不会因此顺从。

          女人大概可以分为四类,如果用“内外”和“刚柔”的二维坐标轴表示,能分割出四个象限——外柔内刚,外刚内柔,外柔内柔,还有外刚内刚。一年年过去,随着人生阶段的不同,我遇见的女生朋友也都不尽相同。大学的时候,身边姐妹大多是外柔内柔型的,几乎可以预见一些人以后在家里做饭带小孩的样子。刻苦好学的W曾经告诉我,她决定要读博只是想将来可以教育自己的小孩。读硕士的这两年,我遇到很多外刚型的女孩子,乍一看也属内刚,但随着时间推移发现内还是没法刚的——再硬朗坚强也躲不过女人的特质。而外刚——金字塔顶的女孩子很多看上去无论是能力还是雄心都已经超越了性别。这就好像不爷们成不了超女,不伪娘当不了快男。然而做一个外刚内柔的女生很吃亏,其实你心里面已经死去活来了多少万次但所有人都觉得你能撑,所以做一个外柔内刚的女生才是最最聪明和讨巧的,她们总得到更多的怜悯和帮助。但这样的女人常常不受女同胞们的待见,因为同胞们会想:为什么你明明想要很多还要装可爱装单纯装与世无争?对于这样的女人,女同胞总是又恨又怕,避之不及。

          然而,L小姐身上有许多我不具备的特质。尽管远远地站着,我还是会想,她确实很聪明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