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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5
暖

上周末和班里同学去莲花山公园。山不高,和身边人说了几句话便发觉到了山顶。气温20多度,这样灿烂的天气也让人心情大好。山顶有邓小平的雕像,在山下的时候,身为深圳本地人的Z同学自告奋勇做了导游,谁知接下来他张口便是:山顶有毛主席的雕像,大家可以拍照留念。话说完便要领着我们去爬山的入口,结果把一个班的人都带去了山下停车场。一伙人在山顶笑着闹着拍了诸多雷人照后下山,在这风筝广场上围着坐了很久。也说不清是秋天还是冬天,阳光晒得人心里暖暖的。暂时告别自习和考试,生活变得很纯粹,很好。
这周末要趁着大好天气去趟广州,看看真正的广东人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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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5
模块一结束
Goodbye,Advanced Microeconomics!
Goodbye,Advanced Macroeconomics!
Goodbye,Financial Statement Analysis!
Goodbye forever!
刚考完试,特此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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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天色总是很美,几乎随时抬头都能看到在南京很难得一见的蓝天,尤其傍晚,天是彩色的,并且高远。那天傍晚S她们要去爬五四塔,我浑身无力,于是在塔底的平台等她们下来。平台栏杆看出去是一排树林,可惜不是水杉。我想起读小学的时候校门口的那片水杉林,我常常和很多孩子在林间的沙堆上跑来跑去,玩到天黑才回家。
当时的我不会认为自己在挥霍时间,或者,认为时间本该是用来挥霍的。但如今我再也不能心安理得。浪费每一秒都觉得是一种罪过。我并不希望这样,但一切由不得我。
下周等待我的是三门考试,和依然成山的作业。没胃口已经好多天,吃进去的会统统吐出来。直到刚刚帮小组做分析报告的封面的时候,忽然有点饿了。大概是因为做PS的时候,我太过专注忘了周遭的痛苦,也因为PS给了我久违的亲切感。实在太怀念当年坐在南大宿舍里对着电脑画图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每天背着沉重的书包往返于自习室和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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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非常理解那一种冲动——从一个待久了的地方出逃的冲动。哪怕是去几公里以外的荒野也是好的。我们对于土地的眷恋被深深埋藏在这水泥钢筋铸成的现代文明底下,不时还是会爆发出来。
文明是一种矛盾,我们一边创造它,一边渴望躲开。因为我们要的终究是自由,而不是用一套又一套的规则将自己五花大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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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院里管理专业的财务会计课,老师是个澳门人,总是带着厚厚的近视眼镜,第一次见便觉得他像老学究,又像旧社会当铺里的算帐先生。起初看着他对着课件上错综复杂的账目讲得头头是道,佩服之余我心想,这又是一个蹲在钱眼里活一辈子的人。
然而上了几节课,这样的印象完全被颠覆了。此人非常有趣,会在课上和同学讨论摄影艺术,说要怎样的角度取景才好;会在课间放ABBA乐团的MV,尽管是很老的歌,但毕竟放的不是宋祖英或者邓丽君。十一的时候,他给选课的同学布置作业,非常特别——如果你是国务院总理,你会在国庆庆典上发表怎样的讲话?每人要求交两千字的讲稿。我想大家都是从网上download一些老套的文章,改个时间情境便交上去。这是中国学生的习惯,我们从出生起我们就听所有的领导说着同样的话。节后的课上,他等同学交完作业便拿出两篇讲稿,一篇是温总理的国庆讲话,一篇是新加坡总理的某次国庆讲话。听老师读完,大家都很唏嘘——对比实在太鲜明。我们的讲话一贯的意气风发,我们已经怎样,我们还要怎样,我们将一定会怎样怎样。而新加坡的讲稿谨慎且实在,其中提到一些细节,比如讲到一个华人家庭和马来人家庭如何靠相互体谅解决了一些小的摩擦,然后便提出种族之间的和睦相处十分重要,要解决类似的许多问题,新加坡仍有很长的路要走。种族问题在中国同样不可忽视,尽管遮遮掩掩了许多年,如今乌鲁木齐事件发生,这个问题还是摆在了国人面前。但我们很多时候在所谓的大场合,仍然选择绝口不提。似乎别的都不重要,只有面子才重要。
他后来还讲起在国外的经历,与国内作了很多比较,语气里丝毫没有鄙夷,倒是很有忧国忧民的意味,这让我十分感动。据说课后还有些同学去与他理论,但我想他的言论都十分中肯,没有一句该被反驳。与人理论果然是北大的孩子们最喜欢干的事,尤其是从本科读过来的那群人。
这个国家不乏热血青年。只是我突然想到,这些人在口头上维护国家荣誉的同时,也压抑住了不同的声音。
自从学过宏观经济的增长模型,我对理工科行业的人愈加敬重,因为技术进步才是发展的根本动力。其实每个国家经济的持续性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实实在在提高,都是靠他们。凭一群只说不做的人,凭几句评论几个口号,永远没有办法撑起一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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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一睁眼看到的是昨晚睡前没看完扔在床头的讲义
无数条动态模型曲线分别用红蓝水笔标出让人想呕吐
中午睡了个罪恶的午觉醒着也不愿起
满脑子幻想着关于除此以外的一百种生活
晚上和S同学讨论了有关增长saddle path的一堆理论之后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受到忙碌生活罅隙里的一阵凉风
于是体内的不安因子又在蠢蠢欲动
其实对于未来对于世界我还是满怀憧憬,像一年前一样
只是在生活被功课填满的时候
没有时间留给关于以后的设想
在不久的未来 在冲破高微高宏高计量的束缚之后
请务必给我一大口新鲜空气或干脆一阵清新的风
以及两天的空闲 好让我去香港澳门广州或随便哪里兜上一圈
我愿意做三年的游客,来发掘这片新地域的美 -
Advanced MacroEcon的作业做了一天还没做完,我觉得不是自己理解能力的问题,而是语言的问题。毕竟一个数学定理用英语说出来,总是要浪费很久先去揣摩它的字面意思然后才是内涵。
在英语输入稍微有所改观(再也不觉得听不懂是一种罪恶)的时候,发现输出更是问题。什么当y值在x值到达某状态的时候,以一个某某增长率增长;什么某某曲线斜率变小,形状越来越平坦,然后要怎么和另一条相交...我用中文对自己说一遍又一遍还是不知道怎么用英文写。只能感慨中文真的才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
还有许多的assignments要做,更让人头疼的是英文文献几十页,看完还要写summary。这个好像国外老师比较喜欢吧,我们那个韩国老师也好这口。
话说我很懒,wave掉了一门经济数学,英语也免修。但每天还是有做不完的事,看不完的书,连听首歌的时间都没有。说起来苦的就这三门课,高微高宏财务报表,其他我都忽略不计了。但是单单这三门课就让人忙得昏天黑地。读Management的Q也抱怨,每周两个case,常常通宵达旦。这强度真是BT...难道新中国就只靠我们建设了不成
。锦涛同志读书的时候也没像我们这样吧,人家还不照样当了国家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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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十月没有考试
我会在国庆的时候去香港探望Dream 顺便考察一下HKU的宿舍
或者和Z一起去澳门待两天 刚认识她 此人很有趣也很面善
也可以去佛山的熊家蹭饭 她难得从南京回来
再或者去海南三亚看海 也不算特别远
但是没有如果 我要考试我要考试 我要考好几门试 -
2009-09-08
深圳往左,那么天堂往哪 - [岁月]
月初抵达深圳,接受了一周的入学教育,今天终于正式上课。从加拿大过来的老师,用英语叽里呱啦讲着x、y和funtion,原理的连接词也从原来的“因此”变成了therefore,让人感觉像穿越了时空。对这里的感觉很矛盾。深圳主城区环境很美,尤其是从UP的角度来看。深南大道两旁葱郁的绿化和宽敞的人行道让人感觉舒适,建筑也摆得很开,没有拥挤逼仄而给人压迫感。天总是蓝的,晚上还能看见星星。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一片乌云飘过来便是一阵雨,过个三五分钟可能也就停了。但大学城所处的位置挺偏,出行很不方便。妈妈在电话里总叮嘱我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能节省,事实上在这里有再多的钱也找不出能用出去的途径,当然从十楼往下扔除外。学校的饮食不合口味,导致每顿饭都处于无欲无求的状态,这让我极度怀念南大食堂的小煮面,照此状况暑假增长的体重减下去应该不难。偶尔会去清华那边吃饭,但步行路途遥远,绝非长久之计。
太晚了,罗嗦先到此结束。趁着刚开学还能有足够睡眠,我得赶紧休息去,两天以后可真就是苦海无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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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夏天在北京的Loe家,听她介绍她自己胡编乱造的“信息量理论”,真让我醍醐灌顶。她每天晚上洗衣服都会打开七星瓢虫小音箱,听前一天的百家讲坛录音。这孩子是北外德语系毕业,书架上却有不少经济类的书籍。什么叫信息量理论呢,就是努力增加自己生活的新信息摄入,尽量不做零信息量的事,比如仅仅是吭哧吭哧洗衣服什么都不干,它并不能带给你任何进步。我常常笑着骂她变态,但在心底是十分佩服的。她是个聪明的家伙。
互联网刚出现的时候,我以为透过它便可以了解大千世界。但奇怪的是,接触网络这么多年我并没有变得博学。尽管我们已经厉害到可以了解地球另一端发生些什么,但我们真的会去了解么?如果对我自己作统计,我花了最多时间来了解的似乎还是谁谁出了新唱片,谁谁给我发了新邮件,谁谁在我的博客或者校内页面又留了言。海量信息经过自己的偏好选择仅剩下可怜的一点点,每次打开网络都在几个固定网站逗留很久,而这些都已经变成Loe口中的零信息量事件。这些原本属于现实生活的大量时间被耗费在网络上,现实生活也变得狭隘。
整个人愈来愈干瘪并且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真是件恐怖的事情。







